从门口看过去,里头的小门也是开着的。
小门连通祠堂内室,这个角度依稀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像深渊巨兽的嘴,若是误闯进去,就要被一口吞噬其中。
难道赵涟还没有离开?
姜沉走了进去,随手带上了祠堂的外大门。
整个祠堂的颜色都是很暗沉的,小门更是不起眼,油刷的颜色几乎跟墙壁融为一体。若不是姜沉一连来了九天,恐怕也注意不到这个地方。
站到门口,视线稍稍开阔,香烛纸钱还有之前打醮时残留下来的气息一齐扑面而来。
中门没有开,内里视野并不好,到处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沉郁、昏暗色彩。
“太子?”
姜沉慢慢走了进去,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
又左右寻了寻,皆没有发现赵涟的踪迹,这才开始打量起了祠堂里面具体的布局。
整体为砖木结构建筑,穿过门廊、门厅,便可见三间五架布局。
两壁立柜,西侧存放衣物、生前墨宝,东侧存放祭器。香案上陈设香炉一应俱全,西角上已经有冉冉香火飘起,看状态,应该是才点上不久。
而整座祠堂里,要说最使人意外的,非属当中那座雕像不可。
外人眼里,太子府修建了一座跟太子非亲非故的祠堂就已经足够荒诞了,殊不知更荒诞的是太子竟还在里面造了一座纪白的雕像。
偌大的祠堂,只供奉了这么一个人。
衬得高放在上的龛位,也愈发小起来。置于里头的牌位,更是不起眼至极。
龛外垂有一小帘,氛围庄严肃穆。
人入其中,不敢大声嬉笑,唯有恭谨更甚。
姜沉的目光穿过小帘,才要落到牌位上,忽听身后脚步声响起。
连忙回过身,见赵涟正从祠堂后壁的一间屋子走了出来。
原来刚才对方一直待在那里。
整间祠堂被笼罩在一层迷离的昏色中,经幡如同海底最深的水草,带着令人窒息的幽静深远。
赵涟置身其间,几乎要与周遭融为一体。他的肤色在里面显得更白了,人被半笼罩在阴暗里的时候,透出一股诡谲的病态艳色。
对方不知道这样看了姜沉几时。
当他走动起来,那些光影又在他的身上重新流转。仿佛一件陪葬了数百年的死玉,因被人无意挖掘,而重新现于世间。
赵涟没有说话,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