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滑跌,姜沉就此惊醒。
抬眼看看周围,才知道车架已经停了下来。
赵涟正从座位上起身,要揭开车帘下去。
这么看来,车架应是才停下。
他算不得失礼。
姜沉甩了甩脑袋,想要伸手为太子代劳,受到身体的影响,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等他的手伸出去时,赵涟已经跨步下了车架。
紧接着,对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下来。”
不用问也知道,这话自然是跟他说的。
姜沉慢慢挪动着身体,从金辂车架上小心地走了下来。车上的那套茶盏,因太子出行碍事,已经被收起来了。
姜沉下来以后,才知原来赵涟带他来的就是邯松岭。
从前他还是纪白的时候来过两回,因此处景致甚好而极为赞赏了一番。
邯松岭上有一个亭子,挥毫泼墨时,他亦曾题诗一首。
过后一度被大津传唱,至今每到中秋,还能听到有人吟诵。
姜沉不知道赵涟怎么想着要来这里,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带他来。
就这样,他跟着赵涟一起,一步一步来到了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面,赫然写着纪白的名字。
他这是来到了自己的墓地?
纪白死后,举国哀悼,国君更是罢朝三日,以表哀思。
身为勇毅伯,他的下葬是比照死后追加的忠勇侯的最高规格进行的。
从棺椁到陪葬,以及墓地规模,极尽显赫之能事。
而这些,都是赵涟一手替他办的。
“认识这里的人吗?”
赵涟的身影停在了墓碑前面,墓碑的一旁,单独屹立了一块记载墓主人生平事迹的石碑。
碑上事无巨细,不光有某年某月,对方被临时调为云湖省提督学政,在考前破获一起舞弊案,就连他日常喜好,也都逐一记录。
太子问话的时候也不回头,两手告在背后,侧脸看起来有些发乎异常的冷漠。
那过于平淡的口吻,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定要以为他们只是偶然云游,驻足至此,方有此疑惑。
姜沉随太子一起站到了墓碑前,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死后,赵涟将他葬在了邯松岭。
邯松岭景色清幽,确是一块风水宝地。
如此看着自己的墓,对于正常人来说,或许会觉得有些诡异。
但纪白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