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人想到,姜沉居然有胆子来接。甚至于是将已经沾了血的帕子,去替对方擦拭。
即使姜沉用的是干净的那面。
文昭楼上下,一时更加鸦雀无声。
大家都等着看这名士子,今日究竟是何下场。
姜沉以手撑地,将身体支了起来,单膝跪在地上。
他擦拭的动作很细致,想到方才抓住的脚踝大小,觉得对方比自己离开时长大了许多。又或许只是穿了靴子的缘故,要比直接丈量起来,尺寸更大。
不过,对方这身太子的气度沉淀,绝非一朝一夕能养成。还有三、五两人身上的衣饰,也都变成了亲王品级。
估计距离他死亡离开,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血迹是无法擦干净的,姜沉说是在替赵涟擦拭,不如说只是在帮赵涟应付着洁癖的发作。
锦帕在靴子上来回拭过,变干净的倒成了他的手掌心。
从额头流下来的血已经有些干了,姜沉也不在意,打算直接将锦帕在自己的下巴上也擦一擦。他这种家境的人,如何还会挑剔、嫌弃什么?
只是才将锦帕拿离靴面,赵涟那只戴着白玉扳指的手就朝他伸了出来。
白玉成色极佳,更显出那只手的伶细纤长。
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姜沉抬头道:“这方帕子已经脏了,莫要再污了大人的手。”
他的声音小得不去细听,根本不知道究竟在说什么。
可赵涟的表情不见变化,手也没有半分要收回来的意思。
三王、五王看到这一幕,不禁对视了一眼。
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站在两人中间的人吸引,等意识到椒怀视线的去向,赵遇那张向来压抑的面孔更为冰冷,赵逸看起来神色也不是太好。
忽而视线再次对上,兄友弟恭的表面里,隐藏着的是对彼此的不屑。
“五弟如今怎么也做起金屋藏娇的勾当?若非我今日出来,恐怕也见不到椒怀公子。”
“三哥说笑了,从椒怀来我府上,我便时常带他出门结交好友。不过他胆子小,你又一向喜欢绷着脸,我怕你吓到他。”
两名身份尊贵的亲王因椒怀而针锋相对,即使为了自己的前程,椒怀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放任不管。
于是他将落到赵涟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低声各自劝慰了几句。
看他的注意力不再是赵涟,两人心中那股气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