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赶紧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解释。
“没有,我刚出来,正准备回客房去洗把脸。”陆云深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睛瞟祝今宵,眼神里全是黏糊糊的依恋。
祝今宵挥了挥手让他赶紧滚去洗漱,别在这碍眼。
陆云深如蒙大赦,拎着衣服一步三回头地往客房方向走,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苏清让一眼。
走廊里只剩下祝今宵和苏清让两个人。
苏清让被祝今宵的目光注视着,原本就勉强维持的镇定开始摇摇欲坠,他甚至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
他怕她看出自己脑子里那些肮脏的念头,怕她闻出自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罪恶感。
“我先去厨房。”苏清让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过身,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敢说,步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祝今宵看着苏清让略显僵硬的背影,挑了挑眉毛。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门边矮柜上那个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上。
那件灰蓝色的卫衣散发着好闻的药皂香气,干净得连一个多余的褶皱都没有,就像苏清让这个人一样,永远把最体面的一面展示给所有人。
祝今宵走过去,伸手在那叠得整齐的衣服上轻轻点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早上七点半,地下避难所的餐厅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
苏清让端着一个巨大的白瓷汤盆从厨房走出来,盆里是熬得软烂浓稠的山药排骨粥,表面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他把汤盆稳稳地放在长条餐桌的正中间,又转身去端配粥的几碟精致小菜。
陈雅琴和祝长林已经坐在了桌边,正在低声讨论着今天避难所通风管道的维修计划。
林建国一家三口也洗漱完毕走了过来,赵素云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连声夸赞苏医生手巧心细。
苏清让微笑着回应长辈们的夸奖,动作利落地为大家分发碗筷,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他在厨房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用切菜、熬粥、调味这些琐碎的事情强行压住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他告诉自己只要像平时一样扮演好这个温和医生的角色,昨天晚上那段见不得光的插曲就会永远被埋葬在黑暗里。
餐厅的门被推开,祝今宵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作战服,长发高高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