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紧紧跟在她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大尾巴,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短袖,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走到餐桌边,十分自然地拉开祝今宵身边的椅子坐下,还顺手帮她把面前的空碗拿到了自己面前。
苏清让正拿着长柄汤勺给大家盛粥,看到陆云深这个宣示主权般的动作,盛粥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继续将盛满粥的瓷碗递给长辈们。
轮到祝今宵时,苏清让盛了满满一碗温度正好的排骨粥,双手端着碗底,递到了祝今宵面前。
祝今宵正偏着头听陈雅琴说话,随手伸出右手去接。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接住碗壁,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苏清让托在碗底的食指关节。
那只是一次极其寻常的皮肤接触,时间短到连半秒钟都不到。
但对苏清让来说,那一点微温的触感却像是一根直接扎进神经中枢的通电探针。
昨天晚上他把脸埋在那件卫衣里时,脑子里幻想的正是这双手的温度。
他想象着这双手抚摸过他的脖颈,想象着这双手按在他的胸口,想象着这双手带给他那种让他浑身发抖的战栗。
现在,这双真实的手碰到了他。
苏清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他的手指像被烈火烫到一样,本能地往回猛缩。
他缩手的动作太大太急,完全失去了平时的沉稳。
盛满滚烫排骨粥的瓷碗失去了平衡,在半空中剧烈晃动了一下,重重地磕在实木餐桌的边缘。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几滴浓稠的粥汁从碗边飞溅出来,落在祝今宵的手背上,也落在了苏清让雪白的衬衫袖口上。
餐桌上的谈话声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苏清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几乎是慌乱地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想要去擦祝今宵手背上的粥汁。
“对不起。”苏清让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颤,他拿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中,竟然不敢去碰祝今宵的皮肤。
他怕自己一旦碰上去,那种隐藏在骨子里的贪婪和肮脏就会顺着指尖流露出来。
陆云深反应极快,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湿纸巾,动作粗鲁却小心翼翼地把祝今宵手背上的污渍擦干净,然后恶狠狠地瞪了苏清让一眼。
“苏医生连个碗都端不稳,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手抽筋了。”陆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