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闭嘴了。
他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似于“我作为高等伴生灵的职业生涯完了”的复杂神色。
但他没有躲开。
因为祝今宵没有叫停。
他蹲在原地,两只耳朵被林小年翻来覆去地捏着、揉着、从根部撸到尖端再撸回来,像一只被钉在原地任人搓揉的布偶猫。
林小年摸上了瘾。
“宵宵你摸过没有?这个手感绝了——你知道那种刚烘干的毛毯吗?比那个还好摸。而且你看,这个耳朵内侧——”她翻开零一的左耳,“粉的!里面是粉色的!还有血管纹路!这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不是做的。”祝今宵在旁边靠着墙,喝着水看这出好戏,“他是空间的伴生灵。严格来说,他是这个空间的一部分。长出来的。”
“长出来的猫耳?”
“对。连脾气都是长出来的。之前绿茶浓度太高,我还花了五百点给他重置过。”
林小年的手停了一秒。
“你花钱修过他的性格?”
“不修不行,油腻得我想把他塞进回收站。”
零一抿了抿嘴。
他想反驳点什么来维护自己作为伴生灵的体面,但林小年的手指正好划过他耳根那个该死的敏感带——
“咕噜……”
更长的一声。
这次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他认命地垂下眼睫,蹲在林小年身边,两只耳朵彻底放平,任她揉。
“主人。”他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零一是否可以……申请一个合理的抚摸时限?比如……五分钟?”
“你还讲价?”祝今宵挑眉。
“不是讲价。”零一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尊严,“是身为S级伴生灵的……基本体面——”
林小年两只手同时从耳根往耳尖用力一撸。
零一的话断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尾椎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的猫尾巴从西装裤后面探出来了。银白色的长尾巴。尖端轻轻地、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着。
“尾巴!”林小年发出了一声能把楼掀翻的尖叫,“他还有尾巴!!”
“小声点。”祝今宵无奈地揉了揉耳朵。
但她嘴角的弧度没收住。
零一现在的样子确实很难让人保持严肃——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打着领结的银发美男,蹲在地上被一个小姑娘搓耳朵搓到尾巴都出来了,脸上写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