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会去哪里,球会怎么弹,幸村下一拍会打什么角度,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柳莲二的笔在笔记本上疯狂地写。
“银枝,第五局,破发成功。”
“方式:非技术性回击。无法分析。无法量化。”
“他似乎能‘看到’球的轨迹。”
“不是看到球的飞行路线,而是看到‘球应该去的地方’。”
柳莲二停下笔,深呼吸一口气。
比分来到4-2。
幸村领先,但银枝破发了一局。
场边的气氛完全变了。
没有人再觉得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
“这小子……”切原握紧了拳头,“他真的只打了三天?”
丸井的泡泡糖已经不知道吹炸了多少次,他干脆不吹了,把嘴里的糖吐掉,重新塞了一块。
“诶呀。”丸井感叹,“我打了六年网球了,感觉被他比下去了。”
“你才六年。”桑原说,“我打了八年。”
“那你更惨。”
“……谢谢安慰。”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从裁判椅上走下来换仁王上去当裁判。
他走到场边,站在柳莲二旁边。
“你觉得他会赢吗?”柳生问。
柳莲二摇了摇头。
“不会。”
“为什么?”
“他的身体撑不住了。”柳莲二说,“前三局他消耗了太多体力。虽然他的体能比普通人强很多,但他的动作效率太低,因为技术不熟练,每一个动作都在浪费体力。”
柳生看向球场。
银枝的呼吸确实比之前更重了,汗水湿透了整件衣服,头发黏在额头上。
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而且,”柳莲二说,“部长还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柳生沉默了。
他知道柳莲二说的是对的。
幸村的“灭五感”,不只是“侵蚀五感”那么简单。
它的本质是“剥夺”——剥夺对手对网球的认知,剥夺对手对胜利的信心,剥夺对手站在球场上的资格。
而银枝,只是一个打了三天网球的新手。
他的网球认知,本来就还很脆弱。
但他在第五局破发了。
用他那稚嫩的、粗糙的、不成章法的网球。
“有意思。”柳生说。
“有意思。”柳莲二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