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上午,西奥多去了卡文迪什广场。
卡文迪什勋爵的府邸在广场的北侧,是一栋乔治亚时期的三层联排别墅,红砖白窗,门楣上刻着家族的徽章。西奥多去年七月与勋爵签约,至今已巡诊三次,每次都在这里。管家认得他,接过他的外套和药箱,领他上了二楼。
“勋爵大人在书房等您。”
书房的门半掩着,西奥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请进”。
卡文迪什勋爵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和账册。他三十出头,身材偏瘦,五官轮廓分明,但脸色不太好,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有些发白。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深色的居家外套,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即使在病中,他也不会让自己显得邋遢。
“菲利普斯医生,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西奥多坐下,从药箱里抽出卡文迪什勋爵的健康档案。去年七月建立的,每一次巡诊的记录都在里面。他翻到最新的一页,那是去年十一月第二次巡诊时的记录。当时勋爵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他在档案末尾写了一行字:“健康状况良好,建议保持。”
“勋爵大人,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他问,一边翻着档案。
卡文迪什勋爵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什么。西奥多注意到他的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门关着,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菲利普斯医生,”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您保证,这件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西奥多合上档案,看着他的眼睛。“勋爵大人,我是您的医生。医生和病人之间的谈话,不会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这是最基本的规矩。您签的顾问合约里也写了——保密条款。”
卡文迪什勋爵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钟。西奥多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他的声音很低,低到西奥多需要微微侧头才能听清,“排尿的时候疼,有时候还会有……分泌物。下腹部也不舒服,总觉得不对劲。”
他没有说下去。但西奥多已经明白了。
“多久了?”
“大概两三个星期。”
“有没有发烧?”
“没有。”
“疼痛是持续的还是只有排尿的时候?”
“排尿的时候最明显。平时只是隐隐的,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