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呢?”西奥多用指腹轻轻按压红肿的边缘。
公爵咬了咬牙。“更疼。”
西奥多直起身,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行字。然后他搭了脉——脉搏快而有力,是疼痛刺激下的典型表现。他又问了这几天的饮食和睡眠。
他翻开健康档案,翻到去年十一月的那一页。
“公爵大人,您上次巡诊时,指标已经稳定了不少。我在档案里写过——‘饮食需节制,尤忌饮酒’。”他抬起头看着公爵,“这次发作,多半是社交季应酬多,饮食没控制住。”
公爵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晚宴一个接一个,酒一杯接一杯。推不掉。”
“您最近喝了多少?”
“每天晚上都有。前天喝了三杯波特酒,昨天两杯香槟。”
西奥多没有责备,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他合上档案,放在一边。
“公爵大人,去年十一月我曾问您,是否愿意尝试‘降酸丸’。您当时说社交季应酬多,怕不方便,没有要。”西奥多说的这个降酸丸就是非布司他。
公爵皱了皱眉。“那个药……吃了就不能喝酒?”
“是。”西奥多说,语气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服药期间,任何酒类都必须完全停用。酒会让尿酸骤升,抵消药效,痛风会立刻复发。如果您想真正摆脱病痛,酒是一定要戒的。”
公爵靠在枕头上,苦笑了一下。“菲利普斯先生,社交季才开始。我总不能每天端着白水坐在宴会上。”
西奥多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公爵说的是实话。在摄政时代的伦敦社交季,酒不仅仅是饮品,更是社交的媒介。推掉一杯酒,有时候比推掉一场约会还难。
“那等社交季结束之后呢?”西奥多问。
公爵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公爵大人,您的痛风发作越来越频繁了。去年一年发了三次,今年这才三月,就开始发作了。如果再不控制,以后会越来越严重——不只是脚踝,膝盖、手腕、手指,都可能被波及。到时候您连走路都困难。”
公爵沉默了很久。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公爵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等社交季结束,”他终于开口,“我试试那个药。”
“好。”西奥多没有多说,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粒白色的小药片。
“那还是继续吃‘定痛散’。老规矩——每两小时服一粒,疼痛缓解即可停用,不可多服。此药性烈,一日之内不可超过六粒。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