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初二去的时候人还是很多。主殿前院子里一棵百年的古树上系满祈福的红布条,求学业、求财运、求平安、求姻缘,人世间的愿望大同小异。
她小时候经常被母亲带去道观,那时候她只觉得好奇,学着旁边的大人行礼,那些程序繁杂的法事、让她云里雾里的奇怪图案,对她来说都是属于另一个世界。
现在她已经踏进那个世界,身边念念有词的声音对她来说不再仅仅是迷信的祈愿。
“希望孩子不要再哭。”
“保佑我睡个好觉。”
“一定要考上研究生。”
或许我还能做更多,沈渡踏出道观门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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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很不错?”沈贤抱着阿福从阳台走出来,看见沈渡笑着把包挂起,“外面天气怎么样?”
“有太阳的地方不冷,外面人很多。”沈渡接过阿福,掐着她的腋下脑袋对脑袋的用力蹭起来。
她喜欢听阿福被挤的嗯嗯叫的声音。
“初二人肯定多,得到十五之后人才会稍稍少点。”沈贤打开电视,看来看去都是春晚重播,好不容易找到个有意思的节目,“有个给你的快递,在你房间。”
快递是宁栩寄来的,沈渡一看地址就知道。
是一个平安扣手链。编金红绳穿着一枚和田玉的平安扣,玉是润白色的,触手生凉,在灯光下很透亮,小巧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平安,是自己的新年愿望。
她试着带上,红绳贴着皮肤,不松不紧,像量过尺寸似的,但最后还是取下来收进深蓝色丝绒盒子里放进床头柜最里面。戴着做事不方便,也太张扬。
她又一次梦见“外公”。
这次她很小,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坐在一间店中间玩一把巴掌长的桃木剑。店面很大,四周堆着纸扎的童男童女、锡箔元宝、香烛纸马,柜台锃亮,外公就躺在柜台后的躺椅上。还是谁也没说话。
沈渡醒来的时候阿福正压在她胸口。
“臭阿福。”沈渡弹弹阿福鼻子,“我还没梦到有用的信息呢。”
【下周末去云南去不去?我朋友开的民宿,包吃包住。】白随消息后跟着一长串表情,有小猫小狗小兔子小猪,都是撒泼打滚的动作。
沈渡放下阿福,【不去】。
【包机票也不来?窝家里这么久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