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随离得近,到得更早。
“还是个色鬼!”白随在电话里听完宁栩的话就很是不满,“二十多年前的事还记着,没本事找媳妇就闹,也不嫌丢人。”
周媛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小腿,脸埋在膝盖里,看不见表情,但想必也不会好。
“所谓的配阴婚真的有用吗?”沈渡说出这三个字都觉得反胃的厉害,“单方面签订的契约也能生效?”
“严格上来说并不是单方面,周媛的父母是同意的。”白随耸耸肩,“但也没什么阴婚之说,一张破纸而已,阴间又没民政局给它盖章。它非要拿破纸当圣旨,脑子有问题有什么办法?”
“也不完全没影响。”宁栩补充道,“活人的八字被钉在死人的牌位上,活人命格被压制,运势必然会被影响。”
前二十多年周媛没有察觉异常是因为她还没长大到做新娘的年龄,还不是可以摘取的“果实”。
沈渡一边听一边坐到周媛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它没什么大能耐。”
周媛仰起脸,泪迹还未干,“他们真是狠心,就为一笔钱。”
“也不一定全是为钱。”白随一屁股坐在沈渡旁边,“可能他们觉得女儿有丈夫,以后再有什么苦什么冤屈都不会再找娘家,自己也轻松。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说这种人……”
沈渡向白随使了个眼色,他没再接着说下去。
“今晚我就要把它困住!”白随攥着拳头,干劲十足。
“怎么困?”周媛抹干泪痕,坐直身子。
“用锁魂术。”宁栩耐心解释,“把九根九尺九寸的桃木桩按照一定的阵形打入地下,只露出顶。桃木属阳,阴气不得出,阳气不得入。”
“对付这个小鬼不用那么麻烦,用九枚铜钱就行。”白随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嘴角一翘,“我今天正好有带,不过我们两个在这儿它恐怕不会出来,得你一个人上。”
他把布袋放在沈渡手心,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我有点困,昨晚没睡好,让宁老师教你。”
周媛把书房空出来,时不时进去倒杯水,送盘水果,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说,生怕打扰到沈渡和宁栩。
“摆阵很简单,重要的是符,我会画符给你留下。”宁栩画符的样子很认真,手也很稳。
他上大学的时候应该也像这么认真,沈渡忍不住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