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宁栩见沈渡半天没回答,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
沈渡脸上一热,“我在想,今晚会不会很麻烦。”
“应该不会。”宁栩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但这是阿寻第一次经历这些,他手心微微出汗。
绝不能有任何的万一。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千万不要逞强,先撤。我就在楼下等你。”宁栩眼神很温柔,像一池春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你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沈渡知道她不是关心自己,是关心阿寻。
可自己不就是阿寻吗?她有点乱,选择不去想这些。
“好。我再摆一次,你看对不对。”
从小到大她一遇见让她心烦的事就会选择静下心来学习,她就是这样一路从小县城考到全国前十的985大学。学这些也一样,只要是学新知识就能让她静下来,少些焦虑。
她很有悟性,摆的分寸不差。
白随说过,“阵法这东西,差一寸就差一里,对摆阵的人悟性要求高,细致度要求更高。”
“你很适合做这个。”宁栩收起铜钱,看了下表,已经快到时间了。
“大概我前世也是做这些的吧。”沈渡记得她见过一双手粘着金箔的画面,大概就是她前世帮着叠元宝沾上的,“不然怎么这些怪事总是跟我有关系?”
“或许吧。”
宁栩低下头,他在想那自己前世是什么?在阿寻的身边,他是什么?
他找人看过,可别人说看不出来,空白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时间要到了,我先下去,你自己小心。按照我说的,你看见那些征兆就喊我和白随上来。”宁栩披上外套,关门前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
夜深了,周媛把床头柜的小灯也关掉了,和沈渡并排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
沈渡没脱外衣,合上眼感受着房间里细微的变化,“你睡吧,你睡着了他才会出来。”
沈渡在床上等了一夜,白随和宁栩在楼下等了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周媛说她也什么都没梦见。
“他一定是有所察觉。”沈渡眼下发青,困得睁不开眼,“他能反噬钟诚山,是因为他很有道行?”
“和道行不一定有关系,执念够深就能反噬。”没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