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蹲在沙滩上,手还泡在海水里,指尖凉得发麻,她抽出手站起来,甩甩水珠,膝盖有点僵。
我就是阿寻。沈渡在心里默默念,知道这个名字的,不仅是自己,也不仅是宁栩和陆还明。或许,这个名字已经属于自己很久。
她忍不住看向宁栩。
他正直直地看着自己,不是意外也不是疑惑,是一种很复杂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弄清楚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着,喉结上下滚动,手还插在口袋里,身体没有一丝晃动。
蛟喊她阿寻……
自己的二十多年一直在寻找,翻过无数旧档案,因为一句话去过千里之外的城市,也因为急躁而和人发生过不少争执。他以为找到的那一刻会是轰然的、决堤的、天崩地裂的。
但现在她只是静静蹲在海边,海风吹过她的长发,像一幅画。
我没有背叛阿寻。宁栩想,他的身体比他更早认出阿寻,每次见到她,他的心跳都会快一点。
但万一呢,万一只是同名同姓?这个世界上叫阿寻的人不止一个,他找过那么多叫阿寻的人,没有一个是对的,她可能也只是其中一个。
宁栩不愿意这样想,又控制不住这样想。
“它在想你的名字。”白随轻轻戳戳蛟的头,被它甩开,“这个蛟真有意思。”
宁栩的目光从沈渡身上移开,看着海面,“知恩图报,人有的感情,蛟也有。”
他声音哑哑的。
沈渡扯扯嘴角,“一点小事,它还记这么久。”
蛟消失在水面下,没多久又浮起来,嘴巴一开一合,“忘记了。”
“这么快又忘记?是不是被压到脑子了,阿寻,阿寻,她叫阿寻。”白随笑嘻嘻地说,每说一次阿寻都像铁锤落在宁栩和沈渡心上。
蛟没理会白随,慢慢游到沈渡脚边,把头低下去,把一个泛着光的小东西放在她的鞋面上,然后退开,看着她。
是一片鳞。
沈渡捡起来放在手心,鳞片不大,比拇指盖大一圈,凉凉的,滑滑的。
白随凑过头,眼睛一亮,“是蛟鳞。带着它,不会游泳的人也能下水。在水底下能睁开眼,能呼吸,跟鱼一样。你想潜多深都行。下雨不会湿,靠近水不会冷。最重要的是还能辟邪,一般的脏东西闻到这个味道就不敢靠近。”
蛟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