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风顺水了十八年的封离月还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打断。
“臭小子,闭嘴。”来人声音清冽开阔,像是这山间随处可见的野风,自带洒脱意气。
封离月忽然一僵,闭上嘴不再言语。
一人从层峦掩映的树木间走出,走到温寂月面前,恭敬行礼:“师姐。”
温寂月微微点头,她看见武寻惜弟子服下缠绕的绷带从脖颈间露出一角。
“受伤了?可有去药堂找莫小酒看过?”温寂月的目光落在那绷带一角,声音放轻了些。
武寻惜直起身,指尖不经意按了按颈侧,笑着回道:“已经上过金疮药了,不碍事。”
他说着抬眼扫过不远处脸色不明的封离月,又看向温寂月怀里埋着脸的罗知痕,眉梢微挑,“离月,你未曾亲历他人过往,又怎知随口一语,也可伤人于无形。”
封离月低头细细思量,不知想到什么,骤然抬头,看向罗知痕的目光有些复杂。
“对不起。”封离月涩声致歉,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温寂月感受到怀里的罗知痕动了动,她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往后退开一步。
罗知痕收剑入鞘,抬眸看向封离月,“行了,不和你计较了。”
说着罗知痕的目光扫过封离月的剑穗,封离月注意到那股灼人的视线。他紧了紧手里的剑,虽然有些舍不得,他还是将那新得的剑穗摘下,抛给罗知痕。
罗知痕抬手抓住剑穗,那温润的玉石质地只需一摸便知道是极其上乘的料子。她觑了封离月一眼,转身走到温寂月身边。
看着武寻惜轻松解决了两人的矛盾,温寂月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温寂月下了青石,站在开阔的地方使出几招剑法,让那两个刚和好的人跟着练习。她便和武寻惜寻了一处干燥的石阶坐下,武寻惜随手折了根草叼在嘴边,半眯着眼看远处的几点星子。
“师姐,你不问我刚才离月说了什么吗?”武寻惜侧首看向温寂月。
温寂月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神追逐着他们的剑法。
武寻惜便也转回头,继续看着缀着星子的夜空。
“刚才那句话,还是我出入师门,师姐教训我时说的。”武寻惜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漾开一丝温柔。
温寂月想起了十六年前,她站在苍云珠和武寻惜面前。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