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创赛的署名。也是他改的。"
"对。"
"全国竞赛,他提前拿到了评委的出题方向。帮我作弊。"
"对。"
每一个"对"落下来,苏婉的脸色就灰一分。
她的手指终于停下来,死死捏着杯子的把手。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看着她。
"苏婉,有一件事,可能很难接受。"
"你说。"
"林澈记得上辈子的事。"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上辈子,保送名额是我的。你落选之后,填了一个很远的学校。入学第二周,你从宿舍楼跳了下去。"
咖啡馆里的音乐在流淌,轻柔的爵士乐。和我说出的话完全不搭。
苏婉的嘴唇在抖。
"他重生了。他要保护你。他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让你拿到保送名额,让你有一条稳定的路。"
"所以他拿走了你的一切。"
"嗯。"
苏婉低下头。
长久的沉默。
然后她的肩膀开始颤抖。
眼泪滴在桌面上,一滴、两滴、三滴。
"念念。"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他凭什么替我做这个决定?他凭什么拿你的东西来填补我的命?我有那么脆弱吗?他觉得我不给保送就会去死?"
她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
"上辈子的我跳楼,不是因为保送名额!"
我没有说话。
"上辈子我跳楼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如你,什么都比不过你,连喜欢的人都喜欢你不喜欢我!保送只是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全部原因!"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咖啡馆里另外几桌客人回头看了过来。
"他以为给我一个保送名额就能救我?他根本不懂!他不懂一个人被当成瓷器一样保护是什么感觉!他不懂我在华清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怕被人发现我配不上!怕被人看穿我是假的!"
她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
"我现在,比上辈子还痛苦。"
我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凉,在发抖。
"苏婉。"
"嗯。"
"这辈子你不用跳楼了。"
她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