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道了谢。
他走了之后,李哥从旁边冒出来,表情夸张。
"苏念,你知道沃尔夫基金的青年资助计划有多难申请吗?全球每年只有十个名额。他主动来找你?"
"可能是客气。"
"客气?他做亚太区代表二十年了,从来不跟人主动递名片。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
"先做好手头的论文再说。"
李哥摇着头走了,嘴里嘟囔着"十八岁"。
会议最后一天的晚宴上,陈教授坐在我旁边。
他喝了半杯红酒,忽然问我。
"苏念,你选择神经退行性疾病这个方向,是纯学术兴趣,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端着水杯,没有马上回答。
"两者都有。"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不管原因是什么。你的天赋是真的。别浪费。"
"不会浪费。"
他点点头,转去跟别的教授聊天了。
晚宴结束,我走出酒店大门。
日内瓦的夜晚很冷,街灯把湖面照得碎银一样。
手机里有一条方筠的消息。
"怎么样?报告做完了?紧张不?"
我给她发了一张会场的照片。
她回了一个语音,声音是尖叫。
然后是一条文字:"苏念你是全场最年轻的吧?"
"是。"
"太牛了太牛了太牛了。"
"你激动什么。"
"我替你激动不行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林澈看到这个他会什么表情?"
我没回这条。
方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换了个话题。
"对了,跟你说个事。苏婉退了那门高级生物学的课。听说教授约谈了她两次之后,她自己申请退课的。"
"嗯。"
"还有,林澈最近好像在到处打听你的下落。他问了好几个以前的同学,被我全挡回去了。"
"谢谢。"
"别谢。挡他是我的乐趣。"
挂了电话,我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风很大,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六个月。
离开国内六个月。
我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