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站起来,沉默了十几秒。
教授等着。
全班等着。
她最后说了一句:"我需要回去查一下笔记。"
教授没说什么,让她坐下了。
方筠转述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解气和心酸混合的复杂味道。
"她答不上来。那个项目根本不是她做的,她怎么答得上来?"
"后来呢?"
"后来那个教授私下找苏婉谈话。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苏婉那天回宿舍哭了一晚上。"
"林澈呢?"
"林澈去找了那个教授。想解释什么。教授直接把门关了,没让他进去。"
我听完,没有发表评论。
方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苏念,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知道什么?"
"苏婉撑不住。她拿了你的东西,但她不是你。迟早会露馅。"
我没有说话。
"你留下那个信封,也是算好了的吧。你知道林澈看到确认记录会慌。你知道他找不到你会更慌。你知道苏婉在华清会撑不住。你什么都知道。"
"方筠。"
"干嘛。"
"你想多了。"
"你少骗我。苏念,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忍的人。但你不是圣人。你心里有数。"
我把手机换了一只手。
"方筠,我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做好我的研究。其他的事,让它自己发展。"
她哼了一声:"行。我不问了。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等你发了论文,拿了奖,出了成果。你得让我第一个知道。第一个。不是林澈,不是苏婉,不是任何人。是我。"
"好。"
"拉钩。"
"方筠,我们不是小学生了。"
"拉钩!"
"好好好,拉钩。"
挂了电话,我继续改论文。
深夜的实验室只有我一个人。
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像某种安稳的背景音。
我低头写字。前世我没来得及做的事,这辈子一件一件补上。
12 顶刊最年轻作者
日内瓦的学术会议比我想象中规模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