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上完课后,他来到李嬷嬷住处:
“嬷嬷在么?贫道有事相商。”
李嬷嬷神情恍惚推开了门,动作间竟有些发抖。
阮栖风顿住了,他觉得嬷嬷状态好像不太对。
但思及昨日应承下的,还是开口了:
“李嬷嬷,如今教习乃是圣上所设,您又何必区别对待?若是届时真的有哪家闺秀入了宫,获了宠,会不会有秋后算账?我劝嬷嬷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嬷嬷冷冷看他一眼,嘻嘻笑起来:“昨日晚上,来的人是你吧?阮道长?”
阮栖风一头雾水:“什么?”
李嬷嬷猛地关上门:“给我滚!滚!”
阮栖风:……
没想到李嬷嬷如此不讲道理,此刻又瞧着她状态十分奇怪,他想了想,还是暂缓一步。
“李嬷嬷,您当真以为宫里头的那位的风头还有多久?”
里面传来猛的抽气声。
“嬷嬷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应该知晓花无百日红,再说句不好听的,您就算在这里是装模作样做个面子,宫里头的那位能知晓?何必要为了他人虚无缥缈的恩怨,而影响个人的因果?”
阮栖风点到为止,转身而去。
回到幽竹苑后,阮栖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叫来了观云:
“昨晚你在哪?干嘛?”
观云背后冒出一层细密冷汗:“徒儿在打坐。”
阮栖风哦了一声,状似无意提起:
“方才我去李嬷嬷那里,和她说了几句话,她的反应很不对。”
说完,他端起茶碟,饮了一口茶,眼神却是飘在了观云身上,眼看着明显的惊慌失措出现在他脸上。
唉,这徒儿什么时候能学会藏着点心事?
他一世精明,怎么带出了这么个没城府的徒弟。
他果然不如云一道长远矣!还是师父教徒有方啊!
“所以,你怎么和李嬷嬷说的?”阮栖风恨铁不成钢。
观云一脸错愕:“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栖风:“观云啊,下次如果是外人,这种时候记得嘴硬一下,不要诈一下就认了。”
观云如实说了。
阮栖风扶额:“行,你先下去吧。”
观云的法子虽然拙劣,但耐不住李嬷嬷自己心里有鬼啊。
不过,他担忧的倒不是这个……
“昨天去的时候乔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