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
这一节课是《道德经》,她担心又是贵妃的人。
但光是坐着也很累了,她百无聊赖,看着案上的石榴花,又看看桌面上的《道德经》,忽然心跳快了一些。
隐秘的心思雀跃,哪怕知道无用,哪怕知晓是淬了毒的蜜糖,也忍不住想要靠近。
一人走进学堂,因着诸位闺秀前帘幕重重,看不清来人。
林非鱼垂下眼帘,抓紧了手心。
“贫道芥微道人,才微学浅,难追老子,故与诸位探讨《道德经》。”
林非鱼松了手心,绷紧的身子好似被抽去了筋骨,慢慢松了下来。
或许是方才过于紧张,她好像又有点头晕了,身子慢慢低了下来。
反正她在后排,应该不要紧的吧……
她的脑子越来越混沌,听着那道人云里雾里扯起来,思绪飘远。
回到了兰陵的王家。
那里,她不必委曲求全,不必撑着病体装模作样。
她闭上双眼,好像还能感受到自己正坐在王家池塘前,晃动着双腿,看着池中鱼儿,红的白色金的空游无所依……
而她的身旁是风,是斑驳的树影,是表哥纵容的微笑。
可她不在王家,在皇城脚下,带着镣铐起舞。
她的身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芥微道人乃是当今世上道家学说中的佼佼者,接下来我狗尾续貂,正式为诸位细讲《道德经》。”
她猛然睁眼。
那声线清朗熟悉,宛若碎玉。
她勉强支起身子,只觉得身体都摇摇晃晃,看着重重帘幕下,一对莲青色皂靴踩得淡定从容、宛若闲云野鹤。
她无心听讲,无心听什么【有无相生、难易相成】,无心看着桌案上展开的先贤哲言……
遮遮掩掩里,只见得墨发如瀑,披在那人姿如松的脊背上。
心情愈发焦急,焦急到她恨不能站起来,拨开那些可恨的帘幕,看看究竟是谁。
直至那双皂靴在她面前掠过。
熟悉的面孔在她面前出现时,心头迸开喜悦,宛若蜜桃般莹润清甜。
她看向那对浅琉璃色的双眸,试图找出错愕与惊喜。
然,玉面郎君,温润端方,恍若未觉路过她,一刻都没有停下。
她眨了眨眼睛。
是她看错了吗?是她发烧认错人了吗。
她踉踉跄跄,身子一倾站起身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