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栖风终于回过头来,可面上却未带上任何表情,一双桃花眸里毫无色彩。
他微蹙眉头,执起玉扇,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示意她坐下。
林非鱼觉得荒谬,想扯住他的胳膊,撕去他的面具。
可这是教习司,学堂外不知有几双眼睛。
林非鱼坐下。
原本冰冷的身子,因着方才一激,竟然感觉周身血液滚烫到几乎沸腾,额前背后出了细密的汗。
喜丹……又发作了?
她意识模糊,晕了过去。
*
再度醒来时,学堂里已然是傍晚。
身上披了件披风。
拨云正陪在身侧,见她醒来,眼中涌着泪光:
“小姐,我们回去好不好,和王家写信,我们不吃这个苦头……”
林非鱼支起身子来,垂下眼帘,看着桌上的石榴花。
此刻,学堂外再度响起脚步声。
她甚至没有抬头。
拨云冷道:“阮道长何必前来,还是快快去了,莫要污了我家姑娘清名。”
林非鱼仍然垂着眸,体内热意逐渐翻涌,她在等这阵难受过去。
却见面前赫然摆了个食盒。
朴素简单,里面飘出饭菜香气。
阮栖风:“我刚刚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林非鱼闭上眼睛,猛地一推。
食盒打翻在地,盘子在地上砰得一声碎了,筷子亦然发出细密翻滚声,滚了个难堪。
“滚。”她轻启唇角。
阮栖风倏然一僵,看着满地狼藉。
油亮的青菜翠绿趴在地上、几个炸素丸子躺在桌案旁,碎裂的瓷片铺了满地。
林非鱼拉着拨云的手起身,毫不犹豫离开了学堂。
许久后,阮栖风才逐渐蹲下身子。
捡起瓷片,拿起筷子夹着菜,缓缓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双手被碎瓷边缘被割开了好几道细细密密的口子,流出鲜血来。
*
翌日,女红课。
林非鱼听着来自江南制造局的公公讲解时兴的绣艺、布料织法,后布置了课业,要在下次女工课前交给他。
林非鱼略一思酌,绣了一幅雪竹图。
林非鱼精通的绣法是苏绣,微微转动绣面,便可以看见波光流转,这样的技法用在竹身上略显得过于奢靡,反倒失去了几分竹的雅韵。
若是两个月前,她不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