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惭愧,十五年来,她从未来到过兰陵王家。因为林郡望自小就日日给她布置课业,而去一趟兰陵来回则至少要十日光景,于是也搁置了。
秦氏也不是第一次骂王朝云不孝女了,不过骂归骂,不妨碍秦氏跑京城看王朝云和林非鱼。
林非鱼听着王佑之耐心无比地介绍,很快就对王家基本熟悉了。
她住的地方就在王佑之南侧,在秦氏东侧。
秦氏颔首:“佑之,你就带你表妹四处逛逛吧。”
林非鱼回头看了一眼王朝云,见母亲亦然笑着,便安心去了。
王佑之点头,耐心无比一一给她介绍。
王府的确精巧玲珑,而且远远比林府更为富贵,一草一木,俱是名贵。
林非鱼听着,暗暗赞叹,面前之人不愧连中两元,言语之间引经据典,既不枯燥又不卖弄,的确是仪表堂堂。
如此雅士,莫说是在兰陵了,哪怕放到京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公子。
王佑之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急了,顿时心中生出几分愧疚。
“表妹,你想用些燕窝吗?我带你去。”
林非鱼看着面前之人有些愧疚的目光,一时失笑,若是不应承下来,恐怕他更会无措,于是点头:
“好。”
雅堂里,她一口一口吃着金丝碗的燕窝,十分惬意。
王佑之显然有些惊讶。
林非鱼笑:“表哥那么惊讶干什么?”
王佑之面上有些红:“听闻表妹是京城中有名的大家闺秀,如今见了,却深感表妹之风流蕴藉,不拘小节。”
林非鱼捧着碗笑了:“噗,我吃的样子也没有很难看吧?”
王佑之也笑了,执起手比在唇边:“怎么会难看呢?我反而更欣赏表妹了。”
林非鱼饶有兴致:“为什么?”
王佑之:“表妹颇有魏晋名士之风,分明胸有丘壑却不拘于世俗,反而是大雅。”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先前,相亲宴上的那次出逃,竟然真的遥遥和名士阮籍意念相通了片刻。
她笑道:“也许吧。”
她本就学了满腹经纶,应下这句夸赞,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吃完燕窝后,她和王佑之游荷花池。
许是兰陵气候更为温暖的原因,这里的荷花已经半开了,清香盈了她满怀。
王佑之和她说起兰陵这里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