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郡望的目标,恐怕是内阁。
林非鱼垂下眼帘,眸光闪烁,内心正翻涌着,忽得听到耳边。
“今日晚上在松鹤堂一起吃顿饭,阮道长也会出席,问问这寿宴要怎么办、裴家究竟如何。”
她闭上眼:“是。”
她恭敬行礼,等着林郡望主动提出要离开,行礼行得腿都微麻了。
“非鱼,你最近瘦了。”
猛地鼻头一酸,她低下的头将情绪尽数遮掩,努力克制才不至于露出异样来。
“女儿……”她开口,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要的林郡望也给不了。
林郡望起身:
“如今京城似乎时兴一种甜酥酪,回头我叫李管家挖个人来给你做。闺秀哪有不爱吃甜的,你也莫要苦了自己。”
“……谢谢父亲。”
轻声一身嗯,林郡望脚步渐远。
林非鱼颓然坐在椅子上。
她想恨、想任性、想占据一切上风,可偏偏她的对立面并不是纯黑,而是黑白交加。
*
苦闷,她静默了许久,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她必须出门透透气。
翻箱倒柜,看到最底下压着的那一套男装,她忽然觉得压抑得慌,关了箱子。
她打开自己的衣柜,挑了一套堪称奢华的宝蓝色挑金衣裙,梳着凌云髻,簪了只纹样宛若窑变的蓝色银莲花簪子。
打开胭脂匣,取出口脂,细细描摹,直至整张原本素如芙蕖的面容艳光耀目。
踏出院落时,梨花瓣瓣碎落,落在她的肩头。
光影弥漫处,四下景象都烂漫鲜妍,她侧眸,看见不远处立着一人。
阮栖风亦然站在梨花下。
他今日或许是因为晚上宴会的原因,穿着亦然是较往日里华贵得多,风动处,云锦衣袍翻涌出暗纹。
林非鱼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拨云:“小姐,后门在这儿……”
林非鱼闭眼:“走正门。”
片刻后。
林府的马车赫然停在玲珑阁前,林非鱼甫一探出身子来,便引得周遭倒吸凉气之声。
是京城第一贵女!林非鱼!
她举止优雅,探下一只绣鞋来,行动间尽是风流,手上还捧着一长卷,仅仅一瞥便是惊鸿。
玲珑阁管事见状,连忙躬身出来:“竟是林小姐大驾光临,不知小姐今日来有何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