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人事,听天命,林小姐聪颖灵秀,什么名字都好。”
林非鱼忽得想扯过他的衣领,狠狠摇晃几下,让他别在这粉饰太平,别抓着几句圣人之言搪塞人。
他不是答应自己要拖延婚期两年吗!那现在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吗?祖母都主动问起了!
他现在说什么“终有所成”,那不是把她在嫁人的那条路上越推越远吗?!
林非鱼忽然无比后悔,后悔自己领了这么个神棍进府。
她早该知道阮栖风根本就不靠谱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伸开手掌见面就是要钱的开始,她就该直接转身就走!
剧烈翻涌的情绪让她憋得双眼泛红,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茶盏蓦然往地上一掷!
霎时间,名贵的汝窑瓷器四分五裂,茶水四溢。
“非鱼!不得无礼!”祖母愕然,满面失望。
林非鱼转过身来,原本还可以压抑住的委屈不甘后悔畏惧尽数爆发出来,眼中氤氲出雾气,几下眨眼便带出泪滴来。
她想直接离开,但既然阮栖风并不可靠,她要靠自己谋事!
林非鱼呜咽出声,半跪在地,趴在祖母膝上颤着。
白氏顿时心疼至极,不忍心再说:
“非鱼……你是怎么了?好孩子,是不是你爹又让你受了什么委屈?给祖母说,祖母给你撑腰。”
“非鱼还小,从小在祖母膝下长大,一时之间大家都想要把我送走,都不要我了。祖母,求您再多留我一会儿,我不想嫁人。”
白氏本无比心疼,但听了这番话后,竟是渐渐收了些关心的神色,转而沉思起来。
“可是非鱼,你已十五了。”
林非鱼:“我才十四!今年七月初七我才会十五,祖母,哪有没有及笄就给我说亲的道理?祖母,您自小到大最疼我了,求您等到我及笄后再做定夺可好?”
白氏叹气摇头。
非鱼终归是思想简单,虽然确实才貌双全,但第一贵女的名头还是林郡望花了不少代价给她造势。
非鱼焉知,京城的好人家适龄的无非就那么几家,如果因为这几个月失了先机,届时只能选次些的人家了。
那怎么配得上非鱼?又怎么帮林家更进一步?
林家只有林非鱼这一独女,本就是步险棋,若是这一步棋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那么林家必定不出十年,必然颓堂。
白氏:“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
林非鱼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