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涩回头,却见一个少年郎披着发,身着靛蓝大褂,眉心一点红,手持拂尘,看着不过十五六的年纪。
那少年挑眉:“小姐在此赏花吗?”
林非鱼扫了一眼:“你是阮……大人的道童吗?”
“……非也。小道乃阮道长座下首席弟子,观云。”
林非鱼听闻,竟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观云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林非鱼捂着嘴笑得愈发花枝乱颤:“他还有弟子?那你前些日子怎么不来?”
观云:“师父说了,他刚入京城,等安定下来再传消息给小道。”
林非鱼:“嗯,那你师父算是在林府安稳下来咯。”
观云:“小道要去师父房里帮忙了,小姐,您是要……?”
林非鱼再度扫了一眼阮栖风院门口,轻哼一声:“走吧,我与你一同前去看看。”
三两步来到院门口,却见院中一人长身玉立,指挥有度。
阮栖风下意识道:“观云,你来帮忙布置一下盆景……”
却在目光落在林非鱼身上时,倏然一怔。
阮栖风院子规格本就不低,院里种着玉兰乌桕马褂木,都是有些年岁的古树了,因此也显得愈发疏朗雅致,自有几分风流之意。
阮栖风今日着了一身月白素袍,发间只松松用一根木簪绾了,乌发半垂在胸前。他牵起唇角:
“大小姐大驾光临,贫道实在是荣幸至极。”
林非鱼简直要吐。
她自小到大听到的马屁不计其数,而高明的马屁总是要带些细节的,例如妆发如何、气度如何,阮栖风这一句马屁,简直就是敷衍的代名词,连脑子都懒得动。
此刻送家具来的家仆已然尽数退了出去,林非鱼也懒得虚与委蛇:
“你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我带你回来不是让你说这些空话的,我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阮栖风感叹地看着院中上下,颇为受宠若惊的样子:
“贫道与大小姐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目前贫道刚入府,时候未到,而小姐的事情又实在特殊马虎不得。等贫道站稳脚跟,必定给大小姐办妥了。”
林非鱼嗤笑一声:
“站稳脚跟?半年?一年?要不要等我孩子生下来你再给我办妥了?”
阮栖风:“自是不会。”
林非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