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高声说话。
弗林特把自己摔进壁炉边最大的扶手椅里,靴子也没脱,直接架在脚凳上,脸上的表情让所有试图靠近的低年级生都默契地绕了道。
普塞坐在角落里反复擦拭他那把扫帚的柄,擦得几乎要掉一层漆。希格斯则干脆没回来——有人看见他直接去了天文塔,大概是想在冷风里把自己冻得清醒一点。
尼克坐在靠窗的惯常位置上,听着科林絮絮叨叨地念叨“马尔福要被气疯了”。
虽然尼克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他倒不是为斯莱特林输了球而难受。
魁地奇充其量只是一场比赛,尼克对它的感情还没深厚到那种地步。输赢是常事,球队明年还有机会,但希格斯也许该换把扫帚了(或者换换脑袋)——这些都谈不上什么。
让他觉得堵心的是另一件事。
波特赢了。以一种戏剧性的、让所有人不得不谈论的方式。吞下飞贼又吐出来。
而丹妮尔,他那亲爱的、应该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边替他倒南瓜汁的妹妹,在看台最前排和格兰芬多的女生们抱在一起尖叫。
他又烦躁起来。
丹妮尔到现在也没有给他回话。
关于那套墨水,关于金妮·韦斯莱的反应。
他让她“随便问问”,她大概就真的“随便问问”,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
小姑娘的脑子里现在应该装满了会跳动的火焰字迹和会变成冰晶的蓝色墨水,却忘了要告诉她哥——金妮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也许她根本没问。尼克的一个念头烧起来。
而后另一端也着了火。也许她问了,但金妮的回答没什么好说的。也许她问了,金妮说“哇好漂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能指望一个十一岁的、被格兰芬多这个焚化炉烤化了一半大脑的小姑娘替他执行精密的计划。
好吧。那就自己来。
那天晚上,尼克在宿舍的书桌前坐了很久。
科林已经在床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克雷格和格雷厄姆也早就睡了。
壁炉里的火燃得很低,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把影子投在石墙上。
尼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这是琼安从罗马尼亚寄来的、光滑得像婴儿皮肤的高级货,泛着淡淡的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