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芒一个人坐在餐室角落的位置里,支着脑袋想事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只是睡得浅,警惕性一直没放下,稍微一点响动便惊醒。
鞋底扣击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窗外出现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缓步走到星芒面前才停下,背靠在了窗沿边,相隔她不过一只手臂的距离。
餐室里漆黑一片,又有窗玻璃阻隔,从外面是看不清的。只是太近了,星芒下意识将呼吸放轻,不想闹出动静被注意到。
“拉我来这里干什么?”最先开口的是一道女声。
“透透气,你不觉得上面太闷了吗?”一个男人说。
“不怕被熟人撞见?”
“怕什么。在他们眼里,下等舱都是肮脏的,迈下一步台阶都是自降身份。”
星芒撇撇嘴。什么下等舱,她觉得挺好的,至少这里每一个坐垫都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你看这里多畅快,月亮好像更亮堂些。”男人用力吸了一口气,“空气也清爽多了!不像上面,每个人脸上都挂同一张笑脸,真渗人。”
“那是社交礼仪。”
“虚情假意还差不多。要不是认出了我的身份,哪里会一个个全扑上来逢迎。”
女人笑出声,“不都这样吗?这是我们炎大陆的特色。”
男人郁闷极了,趴在栏杆上叹气。
“真不想那么快回去。春大陆挺好玩的,魔法协会话语权大的地方,家族势力也会有所收敛,不像我们那……”
“你这是逃避。”
“那你呢?等回了靛蓝城,我们就没法像现在这样见面了。你会不会遗憾?”
“只是回到正常的轨道上而已,什么遗憾不遗憾的。”女人吹着夜风,轻声说,“立场不同,见了面气氛也会剑拔弩张。像现在这样短暂地当一段时间的朋友,不也挺好的?想这么多干什么。”
“只是朋友?”
星芒趴在桌上,无聊地画着格子。
两横,两竖,一个圈,一个叉。
听力太好也可以是一种病,耳朵堵上了,声音依旧跑进来,没什么用。
和自己下完两把井字棋,窗外没了说话声,海浪翻涌,水声波涛。
是走了吗?
星芒抬起脸往外望去。
只见那两人挨在了一起,脸对着脸,互相捧着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