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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说对不起,林成弘和他,一句话都没讲。”吕韶美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光太亮了,她眯了眯眼,“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个孩子当时说一句对不起,时雨会不会就不去跳楼了?”
“不会。”李兰山回答得很快。
吕韶美看向她。
“一个人的崩溃,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停下来。”她说,“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你喊一声对不起,他就不跳了吗?他跳不跳,不取决于你喊了什么,取决于他身后有没有人拉他一把。”
“时雨身后没有人。”吕韶美说,“我没有拉她。程兴平也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没有。那个欺负她的孩子更没有。”
“所以你恨那个孩子。”
吕韶美沉默了很久。
“我恨他。”她终于说,“但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没有发现时雨在受苦。我恨我每天跟她在一起,却看不见她在哭。我恨我是她妈妈,却没能救她。”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上的细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但没有碎。
“时雨死后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如果那天早上我送她上学的时候,多看她一眼,多说一句话,多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