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韶美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操场上体育课的孩子们正好列队回教室。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叽叽喳喳地从她身边跑过去,有几个好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去。
时雨以前也是这样。
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的,背着书包走进这扇校门,坐在那张课桌前,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作业,在操场上跟着队伍跑圈,在食堂里端着餐盘排队。
然后有一天,她不想活了。
吕韶美走出校门的时候,阳光还很刺眼。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响了,是程兴平打来的。
“韶美,你在哪?”
“刚从学校出来。”
“你去学校了?”程兴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干什么?”
“我……我也想去看看。”
“看什么?”吕韶美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看了能怎么样?她能活过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程兴平说了一句让她至今都记得的话:“韶美,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当时没有反驳。
现在想想,也许程兴平说得对。她这个人,确实不太会把感情放在脸上。她不是没有,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就像那天晚上,她坐在程时雨的房间里,翻开那本日记,看到那句“妈妈,对不起”。
她没有哭,只是把日记本合上,放回抽屉里,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关上门。
程兴平坐在客厅里,看见她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从他面前走过去,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
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橙色的光透过玻璃门照亮了她的脸。
她站在那里,等牛奶热好,端出来,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
程兴平望着她,眼睛红红的:“你不难过吗?”
“难过。”她说。
“那你为什么不哭?”
她放下牛奶杯,看着程兴平:“哭有什么用?”
程兴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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