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韶美没有说话。她想起程时雨的日记,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上。
“我想去她的教室看看。”她说。
周校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让班主任带您去。”
班主任姓赵,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戴着黑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走路的时候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领着吕韶美穿过走廊,走到三楼尽头的一间教室门口,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这就是我们班。”赵老师推开门,“这会儿是体育课,孩子们都在操场上,教室里没人。”
吕韶美走进去。
教室不大,桌椅排得整整齐齐。她沿着过道慢慢走,一排一排地看过去,最后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停下来。
“这是时雨的座位。”赵老师说。
吕韶美站在那儿,看着那张空荡荡的课桌。桌面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她伸手摸了摸桌角,那里有一小块被圆珠笔划过的痕迹,深深浅浅的,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
“时雨平时跟谁比较要好?”她问。
赵老师想了想:“坐在她前面的那个女生,叫郭雅,她们俩经常一起玩。不过最近好像闹了点矛盾,时雨有一阵子没跟小雅说话了。”
“什么矛盾?”
“小孩子之间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赵老师推了推眼镜,“好像是郭雅跟别人玩了,时雨不太高兴。”
就因为这个?
她站在那张课桌前,忽然觉得很荒诞。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因为朋友不跟自己玩了,就从六楼跳了下去。
这可能吗?
“我能看看她的东西吗?”吕韶美问。
赵老师点点头,蹲下身,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这是时雨留在教室里的东西,我们收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联系您。”
吕韶美把纸打开。
上面是一幅说不清道不明的画,整体是黑红色线条构成的,大概看得出来是几个小孩。
黑色的小孩围着红色的小孩,高高举起手。
是校园霸凌吗?
时雨从来没有和她提过这些事,每次问起来她的校园生活,都是很好。
她以为时雨只是害羞,只是不爱说话,只是不太擅长交朋友。她以为只要不强求、不给压力,她就一定会快乐。
可时雨一点都不快乐,快乐的小孩不会画出这样的画。快乐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