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韶美的目光从太平间的门上收回来,落在王茂脸上:“他出车祸,你们不是应该问交警吗?”
“交警那边我们已经在了解了。”王茂的语气很平和,“但程兴平前天去派出所报过警,这件事您知道吗?”
吕韶美沉默了几秒,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不知道。”她说,“他报警?报什么警?”
王茂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但王茂知道,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是大事,越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
“他前天到我们所里,交了一个药瓶。”王茂说,“他说是在家里厨房垃圾桶里发现的,怀疑跟张朝军的死有关。”
吕韶美没有说话。
“那个药瓶,”见她没什么反应,王茂继续说,“我们送检了。里面是过期的维生素B12。”
吕韶美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平:“所以呢?你们怀疑我?”
“没有人怀疑您。”王茂说,“我们只是在核实情况。程兴平为什么会觉得那个药瓶有问题?他是不是之前跟您提过什么?”
“他什么都没跟我提过。”吕韶美低下头,轻轻拍了拍白大褂上一小片污渍,“他这个人,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愿意和家里人说。”
“那您觉得,他为什么会半夜翻垃圾桶?”
“王警官,”她问,“我丈夫刚死,你就站在太平间门口问我这些问题。你觉得合适吗?”
王茂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等您情绪平复一些,我们再约时间。”
他转身要走,吕韶美在身后叫住了他。
“王警官。”
他停下来。
“那个药瓶,”吕韶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像一片落进河里的叶子,“是我扔的。”
她又说:“我孩子之前身体不好,买了很多维生素吃。后来她不吃了,我把过期的药片泡水之后拿来浇花,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就这么简单。”
“那您丈夫为什么要半夜拿着它去报警?”
“我不知道。”吕韶美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最近总是睡不好,疑神疑鬼的。张总死了以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我劝过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但是他觉得那是精神病才去的地方,所以他不去。”
“王警官,我知道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