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想起刘岳秀查到的那些东西。
吕韶美的表哥吕韶军,深圳做手机壳的小老板,转了四十多万给她买房。全款,清子河边上的电梯房,两年前买的。
一个药店执业药师,一个司机,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钱?
“吕女士,”王茂说,“最后一个问题。您认识林成弘吗?”
吕韶美愣了一下。
“林成弘?”她皱眉,“经信委那个自杀的副主任?”
“对。”
“不认识。”她摇头,“听说过,但没见过。”
“您丈夫呢?程兴平给张朝军开车的时候,有没有接送过林成弘?”
吕韶美想了想:“这个我不清楚。他很少跟我说工作上的事。”
王茂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太平间的门在身后关上,吕韶美的白大褂消失在走廊尽头。
路面监控显示车上只有程兴平一个人,急诊血检显示他没有喝酒,也没有服用违禁品。
王茂站在医院门口,冬雨还在下,细密绵长,把整个城市泡成一片灰蒙蒙的沼泽。他点了根烟,火苗在风里晃了好几下才点着。
交警对程兴平的车进行了初步检测,刹车系统、轮胎和转向都正常。
那边的初步结论是操作失误,或者突发疾病导致车辆失控。后续如何判定,还要再看深度检测。
但尸检没有必要了,吕韶美也没同意。
王茂把烟头扔进雨水里,看着那一小簇火星被雨水迅速吞没。就像无数人的死亡,于这个时代而言,只是泡影。
回到所里的时候,刘岳秀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材料。
刘岳秀见他走进来,兴奋得像一只叼到飞盘的小狗:“师父你来了!”
“查到什么了?”
刘岳秀把一张银行流水单递过来,“师父,你看这个。吕韶美那个表哥吕韶军,我又查了一下。他那个手机壳厂,两年前差点倒闭,后来突然拿到一笔投资,续上了。”
“谁投的?”王茂问
“林成弘。”刘岳秀倒也没卖关子。
王茂接过那张流水单,看了好几遍:“两年前,程兴平给张朝军开车,也是两年前。”
两年前,吕韶美的表哥吕韶军拿到一笔来路不明的投资,濒临倒闭的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