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没接话。他把流水单看了两遍,搁回桌上。表面上看的确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对。
一个药店的执业药师,一个月工资五千块,就算加上程兴平的工资,两个人怎么说要攒十年才能凑出四十多万。
找个做生意的表哥借一笔,也不是说不过去。
“她那个表哥叫什么?做什么生意的?”
“吕韶军,在深圳开了个小电子厂,做手机壳的。”刘岳秀说,“我查了工商信息,注册资金几万块,就是个小作坊。”
“吕韶军……吕韶军”王茂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吕韶美,吕韶军。这名字起的,挺有讲究。”
“师父,您觉得这个表哥有问题?”
“不是觉得有问题。”王茂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翻到写满关键词的那一页,“是觉得这些事情串起来就太巧了。小刘,你知道这叫什么?”
“什么?”
“这叫剧本都不敢这么写。”王茂把笔记本揣进口袋,“但现实就是这么写的。所以我们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标点符号都不能放过。”
刘岳秀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王茂把转椅转到刘岳秀面前,“你去查两件事。第一,吕韶美那个表哥吕韶军的详细情况,不光是他做什么生意,还要查他的社会关系,尤其是跟松州市这边有没有往来。
第二,胜利大药房的老板钱胜利,查他的药店进货记录,尤其是处方药的进货台账,重点查甲氧氯普胺和西替利嗪这两种药。”
“这得找药监局配合吧?”
“该走的手续你去找赵队批。”王茂站起身,“我去见个人。”
程兴平又失眠了。
这已经是张朝军死后他连续失眠的第十几个夜晚。以前给张总开车的时候,他虽然累,但倒下就能睡着。现在换了新老板,活儿轻松了,反而睡不着了。
他侧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卧室传来的细微声响。吕韶美应该也还没睡,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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