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太,没有人指控您。我们只是在调查林成弘先生的死因,以及与此相关的另一桩死亡事件。
昨天凌晨,与林成弘先生有过接触的企业家张朝军先生,因严重酒精过敏引发的窒息性休克,抢救无效死亡。
而张朝军曾为林成弘先生提供过一些来源特殊的进口安眠类药物。”
陈宜之拿起面前的香蕉牛奶,很想就此泼到王茂脸上,又怕落个袭警的罪名,到底还是忍住了。
“你觉得我会认识每一个和林成弘有交际的人吗?”
“林太太,我们理解您的心情。我们不是在指控您知情或参与。我们是在调查林成弘先生的真实死因,以及张朝军先生的死亡是否与此有关联。
请您仔细回忆,林先生生前,是否接触过这类药瓶?或者,他是否在服用医院开具的安眠药之外,还说过类似效果更好、朋友给的之类的话?”
陈宜之猛地想起那个被自己失手打碎的米妮陶瓷杯。
碎片卡进了地板缝里,就像林成弘这个人,他带来的麻烦,他的死亡,他留下的烂摊子,抠不出来。
“没有!我说了没有!”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警察除了骚扰受害者家属,还会干什么?你们还要把他从骨灰盒里拖出来鞭尸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不是为林成弘哭,是为自己。
她精心维持的体面,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要被这两个人撕得粉碎。
刘岳秀连忙抽出纸巾递过去:“林太太,您别这样,擦擦眼泪。”
陈宜之看都没看那张纸巾。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甩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