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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谢飞往外走:“山哥,那……那我们走了。”
魏家骏冲着林小山讨好地笑笑,爬到上铺:“山哥说的对,是应该睡觉了。”
林小山毫无睡意。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漂浮的细小尘埃。
刚才那种被供奉的满足感彻底消失了,像退潮一样迅速。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烦躁,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从手指连接到心脏,麻木的,让人觉得很痒。
谢飞那张愤怒屈辱的脸在他眼前一直晃。
他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但那又怎样?是他们求着他听的。凭什么他想挂就不能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伸手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
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
他点开通讯录,寥寥无几的几个名字——外公、外婆、老妈、老爸、舅舅……
指尖停留在老妈上,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按下去。
舅舅充满幸灾乐祸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林成弘这回捅的篓子不小,老姐怕不是愁得头发都白了吧。谁让她非要嫁给这么个人呢?小山以后可得懂点事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爸出事,他就要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凭什么他要承受这种随时可能天塌地陷的恐惧?凭什么连谢飞这种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人,都敢冲他吼?
手机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他可以用这个电台掌握谢飞的快乐,决定别人的悲喜,哪怕是用这种方式。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吧。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很大,把上铺的魏家骏吓得一个激灵。
“山、山哥?”魏家骏探出头,声音带着讨好的小心,“你不睡了?”
林小山没理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对面空着的床铺。
谢飞的床铺乱糟糟的,被子胡乱卷着。胖子床上的零食包装袋还敞着口,吃了一半的薯片应该会变得软塌塌的吧。
“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