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军的化工厂叫鑫和化工,主营产品是某种环保型 PVC 塑料助剂。
这家化工厂成立于2006年,迄今运营4年,规模在本地属于适中偏上,未达到规上企业水平,主要市场结构是七成国内,三成东南亚。
张朝军经常需要自己跑业务。
考虑到松州市只是一个四线城市,鑫和化工很受清子区的重视。
而前段时间,张朝军正在给他的化工厂申请入规,这就少不了要和林成弘打交道。
入规可以得到更多政策倾斜,比如项目申报、资金扶持、技改补贴优先等,松州市还对新升规企业有额外资金奖励。
林成弘自杀前,张朝军请他吃了顿饭,请清子区领导当主陪,还叫了几个相熟的企业老板。
虽然鑫和化工的实际年营收还差了小几十万,但林成弘答应他,可以提前将今年的政策奖补兑现到位,充作营业额。
李兰山知道的不算很具体,她在自家化工厂当财务总监,从来不参加都是男人的饭局。
具体林成弘许诺资金什么时候到位,她也不清楚。
至于张朝军为什么很愤怒,也好理解。林成弘死了,他的继任者不会认他许下的账,张朝军攒这个饭局付出的金钱和人情,全部打水漂。
这一对大打出手的夫妻,看似矛盾重重,却是最完美的利益联合体。他们共享财富,也许也共享秘密。
和林成弘吃过一顿饭并不能证明什么,林成弘有没有收张朝军的好处,他们两个也无从查证。
更何况,他已经死了。
人死为大。
王茂和刘岳秀知道从李兰山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便让她在表上登记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
车门又砰地一声关上了,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拨预算,购置新的警车。
刘岳秀发动了这辆有些年头的桑塔纳,引擎发出沉闷的喘息。
他熟练地挂挡,车子驶离了这片别墅群。
刘岳秀开着车,忍不住问:“师父,你说这个张朝军和林成弘的死会不会真的有点什么?”
“一顿饭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王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一把老骨头,连着出两个警,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睡一觉,实在吃不消。“林成弘那种位置,请他吃饭的人能从他办公室门口排到清子河。张朝军顶多就是觉得钱打了水漂,窝火,借酒撒疯。”
“可他那个过敏反应,看着真挺吓人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