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他当时拿起那个西替利嗪药盒,是新拆封的铝箔板,边缘的锡箔纸刺刺拉拉,没注意里面到底吃掉了几颗。
张朝军的过敏症状没有得到缓解。
也许是他过敏很严重,西替利嗪见效慢。在那种混乱场面下,实在算不上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更和林成弘案扯不上直接关系。
“别瞎琢磨了。”王茂打断他,“西替利嗪又不是什么一秒钟见效的神药。更何况严重过敏时,光靠口服抗组胺药可能不够,得上激素或者肾上腺素。希望救护车去得及时。”
这种警他们天天出,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他知道刘岳秀在想什么,他曾经也年轻过。
年轻的时候总想办几个大案子,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但到了他这个年纪,只希望能少出几个警,值班时候没有多余的电话,能好好睡一觉。
“师父,我就是觉得太巧了。”刘岳秀忍不住还是开了口,“林成弘刚死没多久,这张朝军就闹这么一出,还恰好是酒精过敏发作。”
王茂终于睁开了眼,车窗外路灯的光影,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疲惫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叹了口气,把话说明白:“小刘,办案子最忌先入为主。张朝军这种人我见多了,小有成就,面子看得比命重。当着老婆的面丢了这么大的脸,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那句话,恨林成弘死得不是时候,恨老天爷不帮忙,更恨自己运气差。酒精过敏?他那种人,为了生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干得少吗?”
但是王茂也不想打击年轻人的热情,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你年轻,想挖点东西出来。但林成弘的案子,局里定性很清楚,自杀证据链完整,没外力介入痕迹。
张朝军和他,顶多就是一顿饭的交情,一顿饭能藏多少秘密?
就算林成弘真收了他点什么,人死了,账烂了,张朝军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再闹腾也翻不了天。他今天这出,纯粹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加上过敏发作,倒霉催的。别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刘岳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反驳。师父的经验是他难以企及的,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知道啦,师父。”他低声应了一句。
回到派出所,已是凌晨两点多。
值班室灯火通明,弥漫着方便面和烟草混合的熟悉味道。
处理完必要的登记和报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