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就要秋收了,公社的交公粮任务,完不成啊!”
“很多人都觉得大不了按人头交罚款。可我呢?上头要是怪罪下来,我这个支书可就干不下去了!”
李卫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了,这支书我不干了,年底我就去公社递辞呈。到时候,我也去你那领几台缝纫机,跟着你混口饭吃。”
陈若想了想,跟李卫国说。
“你先回去睡个安稳觉,交公粮的事,我来想办法。”
安抚好李卫国,陈若转身往家赶。
陈若找老爹问了情况。
“爹,大队地里的情况,到底到什么地步了?”
老爹告诉陈若实情。
“前阵子干旱没水打理,现在杂草比麦穗子还高。要是没你那加工活挣的钱撑着买高价粮,明年开春,村里大半人家都没粮吃。至于上缴的定粮,根本凑不齐。”
陈若心里盘算着这笔账。
“缺口到底有多大?”
老陈头想了想说。
“全大队,有四分之一的门户,自从领了你的活,家里的人就没下过地!”
老爹有些埋怨,但又很无奈,表示理解。
“一天净挣几块钱,一家老小连轴转,一个月能落兜里两百多块!这比在地里强了十万八千里,谁还肯去伺候庄稼?”
清河沟要是成了交不上粮的反面典型,上级工作组绝对会来调查。
到时候,大面积雇工、私下加工倒卖的底细一查一个准。
“爹,这该怎么办?”
老爹有点生气。
“我早就提醒过你,摊子别铺太大,收敛着点,你非不听,现在抓瞎了吧!”
抱怨归抱怨,老爹还是想了招。
“我昨儿个去镇上打酒,听芦苇沟那边的人念叨,今年风调雨顺,他们大队的收成创了这几年的新高。”
陈若站了起来。
“有余粮就好办!咱们手里有钱,我这就拿钱去隔壁大队收粮食,把咱们的窟窿给填上!”
老爹不同意。
“粮食是国家统购统销的命脉!私自买卖粮食,那是不允许的!”
老陈头看着儿子犯愁的样子就说。
“不过嘛……大面积买卖绝对不行,但亲戚之间走动走动,借点粮、接济接济,或者用布票肉票私底下换点,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若笑了笑。
有这个由头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