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堂不大,陈设简朴,四角烧着炭盆,几张方形的食案摆在中间和两侧。
曹淇伸手引着伏山使坐在主案,“老伯来府上时日不短,我还未尽地主之谊,实在失礼,家常便饭,还请不要拘束。”
伏山使不肯就坐,曹淇与素乌连推带让,他还是表示惶恐,曹淇只好坐上主座,为伏山使铺设更软的席子。
素乌与曹随对坐在曹淇两侧,伏山使则与曹淇一侧。
素乌瞧了瞧眼前的食案,上面摆放着七八样珍馐美食,尤其是有一条清蒸的鲈鱼,冒着热气。
她与曹淇对了个眼色后,准备起身为大家倒酒。曹淇却摇了摇头,示意她坐下,命身侧的穆义倒酒。
曹淇端起酒杯,看向伏山使,“老伯,这杯敬你。这些年多亏你照料随儿,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曹淇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曹随神色复杂的看了曹淇一眼,转头看伏山使也已喝干。
“阿义,你和你弟弟一起,坐在素乌旁边。”曹淇指了指素乌身旁空着的桌案,“那是为你们准备的。”
穆义看了看站在曹随身后的连山使,两人相视一笑。
家宴无丝竹歌舞,大家围坐一堂,各自分食案上的佳肴,酒过三巡,竟聊起曹随小时候的事情了。
“老伯有所不知,随儿小时最是调皮,有次趁着父皇熟睡,将私印偷来,要封我为冲天大将军呢。”曹淇笑得一边说,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素乌捂嘴浅笑,曹随看到素乌笑了,脸色忽然变得铁青。
他眼珠一转,笑着说道:“皇叔小时候也不遑多让,也不知是不是话本看多了,有次丢了玉佩被宫女姐姐捡到了,皇叔追在人家身后要以身相许呢,后来还是被陛下他老人家骂了一顿才老实。”
曹淇撇了撇嘴,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那大概是我八九岁时候的事了,随儿竟然还记得。”
“那是自然,我记性好着呢。”曹随双手交叠,颇为得意,“揭人老底我可不怕,只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只怕皇叔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打住打住!”曹淇抬手制止,“阿义兄弟俩还在此处,咱们还是留点面子吧,喝酒喝酒!”
曹淇与曹随碰了几杯后,又将酒壶转向素乌与穆氏兄弟。酒杯空了又满,席间渐渐热络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素乌举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发颤,眼神也透着几分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