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胜酒力,但见席间众人兴致正高,便咬着唇,强撑着没有多言。
杯中还有半杯酒。
曹随目光落在素乌的泛红的脸颊上,看着她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戏谑。
他缓缓起身,自然地走到素乌的食案前,优雅地半蹲屈膝。
他抬起手,轻轻地覆上了她握杯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灵活的抽走了她手上的半杯酒。
素乌手上还保持着方才握杯的姿势,蜷起指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举起素乌的杯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曹淇,“素乌丫头不胜酒力,她的半杯,侄儿便替她喝了。”
说罢,他作势要将酒杯凑到唇边。
“住手!”
一声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曹淇“腾”的一声,猛然起身,怫然甩袖,快步走到曹随的身侧,没有丝毫的停顿,轻而易举从他手中取走了酒杯。
他细细端详了这酒杯,低头看到杯沿处,素乌唇边沾过的位置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仰起头,将那半杯酒一饮而尽,又将空杯放回素乌的食案上,挑眉看向曹随:“素乌剩下的酒自然应由我来饮尽,随儿方才喝得已经够多了,再替人喝,怕是要醉得不省人事。”
曹随被曹淇截了杯,倒也不恼,只是歪了歪头,慢条斯理地说道:“侄儿身体虽弱,但酒量尚可,皇叔无需担忧。”
一旁的伏山使终于忍不住了,他隔着衣袖,伸手掐住曹随的手腕,给了他一个极其严厉的警告眼神。
“殿下,不要说醉话,注意分寸!”他压低声音说道。
曹随目光转向伏山使,见他脸色带着愠色,一本正经,只好耸了耸肩,颇为不服气的妥协:“好吧,不说就是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素乌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席间,只见穆义和连山使将头垂的极低,眼神四处游移。
伏山使正死死的按着跃跃欲试的曹随,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而曹淇饮了不少酒,眉宇间透露着尚未褪去的愠色。
她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生硬的错开话题:“曹随,兼山使在门口守着吧?不如把他叫进来一起喝一杯吧?不然他该抱怨不带他一起了。”
“叫他做什么?”曹随语气不屑,“更何况皇叔只留了一个侍从在席间,我若再叫一个侍从,不是太越界了吗?”
“无妨。”曹淇大度的摆了摆手,“在我这里无需客套,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