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又开始了那种感觉。
像是有一根头发，轻轻的落在她的脸上。
让她有些痒。
她挠了挠脸，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查看。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被子里面干干净净，没有那团所谓的头发。
房间里很暗，她刚要重新躺下，就见桌子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床，肩膀微微往前倾，像是在低头看什么东西，一动不动。
“李玥？你半夜不睡觉坐那儿干嘛？”
她撑着床板坐起来，没有下床，手指悄悄将背包里的匕首拿出来，攥住了匕首的刀柄。
桌边的人身子一僵，却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然后她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李玥的声音：“纪灵？你在跟谁说话？”
纪灵猛地转过头。
李玥正从床铺另一侧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
纪灵又转过头看桌子边，桌边的李玥也转过头看着她。
两张脸一模一样，同样的眉毛，同样的嘴唇，连嘴角那颗极小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两个李玥在发现彼此时，表情都是同样的惊讶，惊慌。
纪灵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青砖地上，匕首横在身前：“我不管你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但是你们都别过来，谁过来，我杀谁。”
守夜的侍女原本靠着门框打盹，被这一连串动静吓醒了。
她先看看床上的李玥，又看看桌边的李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声音在发抖：“姑娘……这怎么办？”
纪灵没有回答她。
两个李玥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面对面，各自使用技能，像是在照镜子。
“你是谁？”
“你是谁？”
李怀如和季梦一间房。
这间上房比谢暖歌那间略小一些。
靠窗的角落里隔出一个小隔间当净房，里面搁着一只木桶，墙上开了一扇极小的窗，留着放味。
睡到半夜，李怀如被尿意憋醒了。
晚上多喝了两碗汤，现在全化成了膀胱里的存货。
她翻了个身试图憋回去，忍了片刻实在扛不住，只好伸手去推睡在旁边的季梦。
“季梦，我想去净房，你陪我。”
季梦迷迷糊糊坐起来：“走，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