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如走进净房,刚在马桶上坐下,就听见侧边的窗户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像是有人的脚步声,又像是枯树枝被风吹得蹭在外墙上。
她抬头看了看那扇透气窗,什么都没有,沙沙声停了片刻,又开始响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贴着墙皮往上爬。
“季梦?”她隔着门板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点。
还是没人应。
李怀如坐在马桶上,双手攥着亵裤的裤腰,无比痛恨自己今晚贪嘴多喝的那碗银耳莲子羹。
与此同时房门外面传来蹭蹭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走廊的地板上拖行,从走廊这头拖到那头,又从那头拖回这头。
敲门声也响起来了,不是敲她们这间房的门。
应该是走廊的某个房间。
咚咚咚的声音…紧接着敲门声越来越响,好像离她们这件房间也越来越近。
李怀如一边盯着墙上那扇小窗,一边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敲门声和蹭蹭的拖行声。
可算是上完厕所,站起来时候余光扫过窗户,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不可置信的缓缓转头,窗户正对着后院的巷子,巷子里密密麻麻全是在月光下白惨惨的孩子。
从巷口一直铺到巷尾,从地面一直叠到墙头。
它们没有眼睛,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齐刷刷地对着她所在的窗户。
有一个趴在巷子对面的墙头上,歪着头,用那两个窟窿盯着她,然后咧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李怀如猛退一步,后背撞上净房的门框。
她转身拉开门冲出去:“季梦!”
房间里空荡荡的,季梦不在。
说好等她,也没在门口。
床铺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半,床沿还留着季梦坐过的凹痕。
谢暖歌站在门边,手里攥着断刀,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那些簌簌的蠕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咯咯的笑声也散了,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去睡吧,明天早上咱们回白马寺。”
谢暖歌看着苏夜和丽常在:“这应该就是故事里说的不对劲儿。”
苏夜和丽答应点点头,转身放各自床铺走。
刚转身走了没两步,门板忽然又被敲响了。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