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个魂魄,又悻悻作罢。
“你别紧张…”
姜燕舟说完,谢暖歌才恍然两人说话声音细听之下还是略有差别。
“你是真正的姜燕舟?”
这个姜燕舟声音和她听到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如果有,大概就是这个声音更加松弛一些。
“嗯。”
他转过来看向谢暖歌,对她笑了笑:“也就是你口中的…榕树怪。”
谢暖歌打量着祂,脸是完整的,有眼睛,和她在那幅壁画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的腰间挂着那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姜家的族徽。
姜燕舟的尸体站起来,将那袋种子护在怀里,一步一步,朝木筏走去。
“这是我的执念。”
他声音很轻,同谢暖歌解释道:“我的执念驱使着我的身体,带种子回到故土。”
谢暖歌和姜燕舟并肩而立,两个魂魄站在碎石滩上,看着那具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
怀揣着种子袋子,一步步往船的位置走。
“它要带种子回去。”谢暖歌轻声说。
“是我要带种子回去。”
姜燕舟纠正她:“那是我的执念,也是我。”
“你那时候多大?”谢暖歌问。
“不知道。”
姜燕舟说:“我没有算过,我的经历,你也经历过。”
尸体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东西,甚至不需要呼吸。
可种子在变暗。
“光快没了…”
谢暖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
“嗯。”
姜燕舟说:“种子快死了。”
“你不着急吗?”谢暖歌问。
“着急过。”
姜燕舟轻笑一声:“那时候很着急。急得发疯,恨不得下去帮我的身体一起划船。”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了,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更何况,我已经成功了,不是么?”
姜燕舟转头对谢暖歌笑了笑。
谢暖歌沉默了,她还是会觉得胸口发闷,她想问,真的值得么?
一直种子已经完全暗淡下来,彻底死掉。
但姜燕舟的尸体不知道,他的执念不知道。
他还在固执地往故乡走,尸体开始腐烂。
一块肉接着一块肉的往下掉。
“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