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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歌点了点头。
    “保重。”
    周城主说:“我们等你回来!”
    城门开了。
    谢暖歌走出去,没有回头。
    北方的天更灰,地更干,风更大。
    她骑着妖兽走了三天,翻过了黑山。
    山上的石头是黑的,寸草不生。
    夜里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她蜷缩在山洞里,掏出那半块饼。
    一口一口混着雪吃进肚子里。
    硬,粗,拉嗓子。
    她想起铁柱。
    铁柱掰给她饼的时候,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尝尝,我娘烙的,可香了”。
    她想起二丫。
    二丫给她讲《千字文》,说天是玄色的,地是黄色的。
    可他们的天永远是灰的,地永远是灰的。
    她想起狗剩。
    谢暖歌的手指攥紧了饼,没舍得再吃。
    她把饼收进怀里,闭上眼睛。
    谢暖歌也不知道她走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短,越来越短。
    到最后她开始猎杀妖兽,开始披着妖兽的皮前进。
    走到最后鞋子都已经磨破,脚上帮着皮子继续走。
    走到脚心起了厚厚的茧。
    走到她好像都已经忘了怎么说话,只能时不时的召唤出妈妈。
    对着妈妈自言自语。
    一直到走到海边,指针在她怀里微微发烫,始终指向北方。
    她借着海水看了眼现在的模样。
    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清理毛躁的头发,清理脸上的胡茬。
    谢暖歌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年,也不清楚外面时间过去了几年。
    “清明…鸟屎…执念…”
    谢暖歌说话已经开始磕磕巴巴的,几年没有说话,她快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游泳。
    漫无目的的海水。
    只要过了这片海,进入那片森林。
    她就能带回来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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