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前后脚的关门声,响得哈皮感觉今晚自己能熬个通宵。自觉打开前后排间的挡板,他给空调往上拨了几度的同时,打开了车载音乐。
挡板刚完全伸展,道林的眼泪瞬间如滚珠般聚集到下巴尖。用力抽嗒两下,他伸手想去扯旁边人的手,却被轻飘飘躲过。
道林从来不知道托尼还有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吓得连哭都忘了继续。流出来的泪很快被冷风吹干,黏答答地粘在脸上。紧绷着的面皮,让道林不可抑制地去想龟裂的干涸河床,而他脸颊上两坨引以为豪的肉,正一个劲止不住地从裂痕向外涌。
“哇”得惊天地的一声,突兀到托尼不受控地抖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凄惨哭声,可堪比拟那年非洲度假酒店的惊魂夜。身处异国的不安终于找到了钻出头的洞,如湿冷的空气蚀骨般汲取着他的安全感,又释放出名为恐惧的毒素,道林只觉得自己比小王子还要孤独。
他挤着车门把自己蜷缩起来,小牛皮的座位上多出好几个模糊鞋印,沉浸在被荆棘和暴雨填充的世界。
托尼又是顶腮,又是叩响手指头的关节,盘起的腿放下来,又换了个方向地盘回去。深呼吸了好几次,但最后还是把胸口撑着的一口气卸出去。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给越来越有本事的道林一个深刻教训。
红灯等成绿灯,密集的人群逐渐消失的无影踪。他本想等道林自己哭够,却没料到等不来声音转小,甚至在每次得到生理上的强制性休息后,哭嚎一次比一次猛烈。越往后,托尼耳朵里尽是充斥着道林声带疲惫后的嘶哑。
怒气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如坐针毡的托尼再也承受不住道德上的自我谴责,和忍受道林一声啼哭后自己的心痛。他主动凑上前,拉开道林抱腿的手,把人从自囚的牢笼解救出来。
将道林扣进自己怀里,托尼捋过对方后背,手上稍微用了些力气,实打实地一下压过一下,努力向道林的潜意识发送出自己还在的信号。也是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当初艾伦让自己远离道林,是个多么正确,但无人在意的决定。
而做出错误选择的结果......托尼轻叹了口气。他在最初第一次抱起道林的当时,就知道自己不可抑制的对道林产生了情感上的联结。无关情爱,是属于最原始的依恋。
只是正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