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给的能源液收在防护服内侧口袋里,贴着肋骨的位置,走路的时候偶尔会碰到,冰凉的。昨晚驻点外围那些异种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那种有序的、朝同一个方向撤离的脚步声,不是被驱赶,是在执行什么。
她不再多想,出了驻点大门,朝城的方向走。
灰白的天际线压得很低,雾气很重,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腐臭,是更淡的,像金属被高温烧过之后的残留。
走了大概五公里。
莲先听到的是声音,不是异种的声音,是脚步,很轻,不是人类的步频,更像设定好的仿生人的步频,更稳,更均匀,每一步的间距好似完全一样。
她停下来了。
右前方,枯草丛的边缘,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白色制服,白色面罩。
是他。
上次在雪地里,幽魂缠住她之后系统停摆,他帮她重启,她的攻击被他轻松接住,然后他像按住一只挣扎的猫一样按住她,走了。
他没有说他是谁,但她记住了,白色制服,白色面罩,那种看什么都像在看一个不需要在意的变量的眼神。
余白看着她。
"你在墙外的时间挺长。"
不是问候,不是寒暄,语气像在读一份报告。
莲没回答,她的手还按在扣带上,身体微微侧了一个角度,右脚后撤半步,随时准备跑。
"异种的行为模式在变化,"余白说
"你在墙外应该遇到过异常个体,描述一下。"
像在给下属派任务。
莲看着他,并不接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的防备已经拉满了。
这个人知道她是仿生人,他拦住她,开口就要情报。
余白看了她一秒。
然后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他的身体从静止到极速只用了不到零点三秒,五米的距离一步跨过,右手直接扣向莲的后颈。
他不需要她配合,他只需要信息。
但莲这次有准备。
上一次在雪地里,她系统刚重启就出手,是由攻击程序驱动的,结果被一只手按在原地,像按住一只挣扎的猫,那之后她想过很多次,如果再来,她不会站在原地等人按。
她没有后闪,而是向左侧倒,余白的手擦过她的后颈,指尖带着一股劲风,她的头发被扯起来又落下。
失去平衡的瞬间她左掌撑地,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