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泥壁在动,根系也在蠕动,通道在缓慢变形,刚才还能勉强通过的宽度,现在有些地方已经缩窄了。
他爬了大概二十米,通道忽然变窄了。
泥壁在回弹,通道正在闭合。
他停下来,试着往前挤。
挤不过去。
泥壁在收缩,空间在缩小。
他退回来一点,换了个方向,找另一条通道。
通道在变形,在闭合,像在重新生长。
他爬了十几米,又被堵住了。
地面又震了一下。
泥块从顶部掉落,砸在他背上。
他只能再找别的路。
通道在变,在合上。
他不知道莲在哪。
不知道她有没有到上面。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被堵住了。
他只能继续爬。
爬了不知道多久,身上全是泥和黏液,防护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终于,他看见了一点光。
很微弱,灰白色的,从前方透进来。
他加快动作。
通道尽头是一个泥洞,洞口被泥浆半掩着,有泥水正往通道里流,他用手扒开泥浆,把头探出去。
灰白色的天空,歪斜的树,浑浊的水。
他钻出来,用手撑着,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爬到一块稍微硬一点的地面上。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四周。
没有莲的踪影。
她出来了吗?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他低头看终端。
终端还在工作,扫描界面在闪烁。
信号源还在。
频率很高,在扫描地下。
他站起来,朝信号源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了人。
五个人。
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装备齐全,动作利落。
他们站在一片稍微干燥的地面上,手里拿着扫描设备,在查看数据。
余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
他们发现了他。
五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余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们看着他,眼神冷淡,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
为首的一个人走过来。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黑色防护服,但肩膀上多了一个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