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人走到靠近余白的位置,停下了。
他看了一眼余白身上的制服。
虽然浑身裹满泥浆,但能看出来是公司的制服。
他朝余白点了点头。
算是打招呼。
然后他转身,回到队伍里。
五个人低头看数据,继续扫描,没有再理余白。
他们在找那颗树形异种。
余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他们继续扫描,继续移动,朝沼泽深处走去。
余白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歪斜的树之间。
然后他低头看终端。
终端上有一条新消息。
【立即返回】
他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终端,放回口袋。
他看了一眼远征队离开的方向,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是返回公司的方向。
泥水在他脚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沼泽,莲还不知道在哪里。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
灰白色的天空下,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歪斜的树之间。
莲闭上眼睛。
蛇群的嘶嘶声很近,就在耳边。
她没有动,靠着树,闭着眼睛。
累。从里面往外渗的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从她身体里流走,流进泥里,流进沼泽里。
树的根硌着她的背,硬的,尖的。她能感觉到那些根在泥土里蔓延,像一张网,把她固定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
天色没有变化,还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脏抹布盖在头顶。
蛇群还在。
十几条蛇围在她周围,最近的距离不到两米,最远的也不过五六米。它们没有靠近,也没有散去,全部绷紧,竖瞳收缩成一条缝,蛇信子缓慢吞吐。
它们在提防她。
不,不是提防她。
莲看着它们,看了一会儿。
它们提防的是所有东西。
坍塌毁了地下的巢穴,它们从那里逃出来,退到这里。家没了,周围全是危险的气味和震动,每一根神经都绷着,它们不是针对她,是针对整个世界。
就像她刚从垃圾场醒来的时候一样。
她那时候也提防所有东西,每一个靠近的人,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