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也只能说出了点意外,将长椅从酒馆里拿出,摆在巷子里,让来的客人们先坐,好在是快开春了,天气没那么冷了。等到里昂和黛西两人终于回来,珍妮与里昂,又搬出来一张桌子。
后厨今天是不能用了,好在储藏室没事,珍妮干脆就在外面架起了一个大炭炉,抓来个陶盆,舀出粗白面粉,倒进去。
而后关键的一步是发酵,正如在码头食堂所做的老面面头的原因,19世纪的英国,还没有专用发面的酵母。
珍妮用热气腾腾的熟土豆泥捣碎,混合温水和粗糖后细细搅进面粉里,再泼入啤酒泡沫代替酵母,土豆里的淀粉和糖分是微生物的兴奋剂,让啤酒泡沫活性瞬间飙升,几分钟内就疯狂出泡。
她用力揉面,面团会渐渐地揉得光滑绵软,覆上干净的亚麻布,本来要放在灶台边发酵,此刻没了灶台和大锅,她和黛西就用湿布和干衣服,把陶盆裹严实,放在大炭炉边上烘着。(高温高湿,直接烤会杀死酵母)
面团慢慢鼓胀,透出淡淡的麦香。趁发酵的功夫,珍妮搬来案板,将土豆削去薄皮,切丝,清水淘洗两遍,圆滚滚的洋葱也剥去棕黄外皮,用趁手的中式菜刀利落切剁,辛甜的香气立刻漫开。
手边的翠绿的卷心菜也撕去了老叶,细细切碎,只看着汁水在案板上都裹着清甜。
大包子馅儿最重要的,是油渣。雪白的猪油凝在陶碗里,金黄焦脆的油渣,被珍妮手里的菜刀剁成细碎的末,一剁开,醇厚的油香就在巷子里飘散开来。
在这一大早等着的客人们,闻着就更饿了,有人问这饭还能吃到不?珍妮只说就快了。
她将油渣碎、洋葱末、卷心菜丝和土豆丝混在另一个粗陶盆里,撒少许盐,舀一勺温热的猪油拌匀,油脂裹住菜蔬的汁水,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不出一个小时,面团发酵得白白胖胖,戳一下软乎乎地回弹,珍妮揪成了一个个大小均匀的面剂子。
擀面杖把它们擀成了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
再舀一勺饱满的菜肉馅放在皮中央,指尖灵巧收拢,捏出细密的褶子,一个圆滚滚的包子坯就成了。
竹制蒸笼层层码好包子,搁在了一个被砸扁了手柄、但锅底完好无损的大红铜汤锅上蒸,这本是专用暖酒的锅,自然是小的。
蒸汽顺着竹屉的缝隙往上升,麦香、油渣香、菜蔬香缠在一起,勾得人鼻尖发痒。随着珍妮把蒸笼掀开,白雾腾起,一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