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里,他截住了正要登车的《伦敦画报》主编。
主编本对他避之不及,四目相对时却骤然怔住。
他从未见过这般纯粹炽热、毫无傲慢的认真。
捏着那份雪地里草拟、廉价旅店内誊抄的粗糙稿件,主编终是动了恻隐之心。
“《画报》不能为你冒险。”他叹着掏出便签,写下了一个地址,“这是家小报,能否成事,全看你的了。”
那是家靠花边新闻苟活的小报,可当《两便士的救赎:东区酒馆美味》破格刊出,不出几日,竟引爆了整个伦敦西区。
文章恰到好处的美食评价的角度,以及对发现的酒馆美食的称赞,让阿尔弗雷德的名字,再度响彻了西区下午的茶沙龙。
这一次,《伦敦画报》主编亲自递来了回归的邀请,他也算是重新拿回了美食家的地位。
傍晚,萨伏伊饭店的顶层包厢,华灯璀璨。
银烛高照,圆桌旁坐着主编、下议院议员,还有垄断码头贸易的爵士,本是欢迎他回来的宴会。
“敬我么的阿尔弗雷德!”主编举着水晶香槟杯,笑意盎然,“你的回归可以说是奇迹了,那篇美食评价的创意,堪称绝伦!”
“创意?”阿尔弗雷德蹙眉。
一位爵士切着带血菲力,戏谑道:“把低贱的牛杂下水,写得比宫廷盛宴还诱人。真有你的,现在的人呐就喜欢看一些新奇的!”
哄堂大笑炸开。
主编拍着他的肩附和:“东区的脏东西怎会美味?你也算是抓住了猎奇心,西区太太们就爱这阴沟珍珠的乐子!”
奢华包厢里的笑声,在阿尔弗雷德耳中尖锐如刺。
他望着桌上精致冰冷的法式菜肴,看着他们从不在乎食物本味,只将其当作消遣谈资。
“那是真的。”他平静开口,笑声戛然而止。
主编笑得更甚:“别入戏了,我的老友,在这里不用讨好买报纸的人。”
“我说,那是真的。”阿尔弗雷德站起身,字字铿锵,“那家东区的酒馆,那独一无二的卤香牛杂,比这里的桌上所有松露鲑鱼都要美味百倍。刊登的字字属实,绝没有一丝的夸张。”
包厢瞬间死寂,众人脸色骤沉。主编正要开口。
阿尔弗雷德已经站了起来,他说:“抱歉,恐怕我不该来这里。”
不等主编出言他不要错过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