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的声音沙哑,裹挟着风雨的寒意。
他往后缩了缩,想将自己隐入更深的黑暗中,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克制的灰蓝眼眸,此刻蓄满了仓皇。
“是我,威廉先生!天哪,您受伤了吗?”
作为一名穿越到这里的现代人,珍妮脑子下意识的,不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男女授受不亲的繁文缛节。
看到有人在眼前失温,她直接蹲了下去,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
当她温热的手掌,毫无征兆地贴上爱德华冰凉的额头时,这位英国绅士浑身剧烈地一僵。
他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被触碰的不是额头,而是一块烙铁。
他是受惊了的,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几乎快半昏迷的状态里,他只是本能的想到绅士小姐之间的分寸,但眼前的小姐,却自然得好像他不该留意到这一点。
“珍妮小姐……”他竟一时不知怎么反应,又在肩膀痛楚让他低低呻吟一声。
珍妮用手背又贴了贴他的颈侧,发现温度低得吓人,微微蹙眉:“不好,威廉先生,我这就去叫人来帮你。”
她说着就起身。
“等一下!”
爱德华几乎用了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握住了珍妮的胳膊。
珍妮诧异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威廉先生?”
“别去……珍妮小姐……”说着这句话,爱德华再次隐忍不住地低沉一声,在珍妮发愣时,慢慢收起手,改用手扶着右胳膊,让冰冷的身体靠在了柴房的墙上。
“不劳烦的话……还请,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爱德华望去珍妮,说。
珍妮看去他那双灰调冰蓝的双眼,想他应该是有属于他的理由,才会一个人在柴房里,不愿意被人看到这幅伤痕累累,她微微皱眉,但她不能眼睁睁看他逐渐失温。
“我知道了,那,请等我一下,我去看看有什么办法。”珍妮说着,便转身出了柴房。
既然答应了爱德华,她就得把这件事瞒得滴水不漏。
珍妮只回到了厨房,因为下雨打乱了狩猎,女佣们暂时等着之后的晚餐安排,闲着无事可做,珍妮看她们在里面聊天,蹑手蹑脚,迅速而有条不紊地搜集着她需要的东西。
她看到铜壶,在灶台上温着的,是原本留作擦洗的水,现在用来洗伤口刚刚好。
还有平时用来擦拭高级银器的亚麻餐巾,足够柔软和干净,能充当纱布。
之后是一小瓶做甜点调